来自 科技 2019-07-09 20:39 的文章

科技脱钩、政治疑虑、经贸亲密

  G20领导人第十四次峰会将于6月28日至29日在日本大阪举行。习近平主席连续第七次出席或主持G20峰会,充分体现中方对G20合作和全球经济治理的高度重视。本次峰会上,中美领导人之间是否会晤并达成某种协议,其他成员国对中美在贸易、科技上的角力态度如何,中国对世界经济和贸易、数字经济、包容和可持续发展等议题的态度等诸多问题都备受关注。

  G20是一个相对成熟的全球经济治理机制。本次峰会是在中美贸易、科技角力如火如荼,美国煽动其盟国对以华为为代表的中国通信科技企业联合遏制的大背景下召开的。G20成员国中,澳大利亚是美国科技阵营中的铁杆盟友。澳大利亚是最早对华为5G进行封杀的国家,还有一系列种种事件引起了两国关系不小的震动。在探究两国关系时,我们是否应该以澳大利亚对待中国5G通信技术上的态度而给中澳关系定性,在当今复杂多变的国际形势下,中国应该如何处理与美国盟国之间的关系,考验着中国的外交智慧和技巧。

  澳大利亚:对中国5G进行遏制的先锋队

  众所周知,美国是目前带头倡导反制华为的国家,但实际上,最早以华为5G设备对国家安全和基础设施可能构成严重威胁为理由发起反制华为5G的国家是澳大利亚。在澳大利亚向美国、欧洲盟国等提出了有关华为的警告后,美国政府迅速采取行动。2018年8月,特朗普政府公布法令,禁止美国政府和承包商使用中国通讯公司华为和中兴设备,8月底,澳大利亚政府更进一步,禁止华为参与其5G互联网发展项目,之后还阻止了华为参与所罗门群岛与澳大利亚之间的海底光缆铺设,使其放弃了与华为已签署的协议。澳大利亚对华为的态度影响到了邻国新西兰,2018年11月,新西兰政府以国家安全担忧为由,拒绝了本国通讯公司要求使用华为5G设备的申请。

  被政治和猜疑拖累的澳大利亚5G建设

  2007年,时任工党领袖陆克文在竞选总理的时候就提出在澳大利亚建高速网络的想法,陆克文上任后,由于竞标过程遇到了瓶颈,政府放弃招标并于2010年成立了国有企业NBN,即澳大利亚国家宽带网络。伴随着NBN的诞生,政府提出了新的高速网络计划,即放弃传统的铜线并采用光纤入户,目标是让90%的澳大利亚家庭和商家都可以通过光纤入户享受到最高可达每秒1G的实际下载速度。但是到2010年末,网络工程总预算已经超过了430亿澳元,如此高的预算也遭到了时任反对党(即自由党)领袖阿博特的强烈指责。2013年大选结束后,自由党入主堪培拉,NBN从管理层到建设方案也随之迎来了巨大的地震。阿博特政府终止了工党的光纤入户计划,并以另一种混合技术(Multi-technology Mix),即混合光纤和铜线的技术取而代之。总之,NBN从诞生之初起就是澳大利亚两党政见交锋的战场,其矛盾主要集中在建设网络宽带所用的技术及其经济成本。早在工党政府2012年NBN基础设施投资招标的时候,华为就出现在了竞标行列,但此后多次分别被工党政府和自由党联合政府禁止参与有关NBN的项目。

  事实上,华为是澳大利亚4G网络的主要贡献者,帮助澳大利亚主要电信运营商建设了全国性4G基础设施。而澳大利亚对华为5G的坚决抵制,也只是来自于对其安全性能的“无端猜疑”。对华为的无端猜测将会在技术和时间上拖后澳大利亚的5G建设。据澳大利亚媒体ITnews报道称,澳大利亚希望在2019年启用5G网络,成为全球5G先行者。原本澳大利亚的基础设施光纤网络和5G频谱已经规划好,但屏蔽华为之后,澳大利亚的5G建设遭遇到了重重困难。澳大利亚运营商OPTUS原本定于2019年2月份要开通的5G网络宣布无期限延期,因为如果突然更换供应商,运营商可能不得不从零开始建设其5G网络。很多机构表示,澳大利亚或因拒绝华为5G而导致5G的成本要提高30%以上。此外,民众也普遍反应网速变慢且通信费经常超标。一位澳大利亚IT从业者表示,“政府不断更改计划已经伤害了澳大利亚的宽带网络发展,我个人将会更加期待华为的5G网络”“澳大利亚的宽带网络发展已经被政治所拖累了。”

  科技斗争背景下透视中澳关系的几个维度

  一是澳大利亚对中国崛起的政治疑虑与恐慌。1996至2007年,自由党领袖霍华德担任总理,他非常重视中澳关系,期间来华进行了6次访问,尽管“中国威胁论”的思潮在澳已经出现并开始蔓延,但知识分子和政府的意见似乎都对中国的崛起持乐观态度。2007年11月,澳大利亚工党领袖陆克文赢得大选,能说流利中文的陆克文对中国及其历史有着深刻了解。2010年8月,少数派领袖吉拉德担任总理,同年10月出版的题为 《亚洲世纪的澳大利亚》的政府白皮书,简述了澳大利亚应警惕中国经济迅速增长对地缘政治冲击的隐患。2017年11月,澳大利亚政府发布外交白皮书,首次系统性阐述联邦政府对国际局势的看法和澳大利亚要应对的外交挑战,报告建议,澳大利亚应加强与美国的联盟,以应对中国在印度洋—太平洋地区不断增长的势力;除了南海外,该白皮书还对东海和台湾海峡发生军事冲突的可能性表达担忧。总之,21世纪以来,澳大利亚进入了对中国崛起“威胁”的政治疑惑和恐慌的时期,只是不同阶段有着不同的表现程度,也是此次对中国通信科技企业进行封杀的根源之一。